灰烬三千万

声音在空荡的公寓里回响。我站在原地，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，才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窗外的雨更大了。
我走到浴室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苍白的脸，漆黑的眼，长发及腰，右眼角有一颗很小的泪痣。沈砚辞第一次见我的时候，盯着这颗痣看了很久，然后他说："很像。"
我知道我像谁。苏晚晴，他的初恋，他的白月光，三年前死于一场车祸。我见过她的照片，在沈砚辞书房的抽屉里。我们确实很像，尤其是侧脸，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但苏晚晴是千金小姐，是沈砚辞门当户对的未婚妻，是死了都要被他放在心尖上祭奠的人。而我呢？我只是他买来的赝品，一个用来填补空虚的替代品。
我打开水龙头，用冷水拍打着脸颊。水很凉，刺骨的凉意让我清醒了一些。我看着镜中的自己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林晚，你要记住，你不配难过。你拿了人家的钱，就该演好这场戏。
这是我三年来对自己说过最多的一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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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：赝品
慈善晚宴在城郊的庄园举行。
我穿着沈砚辞准备的礼服——一条香槟色的长裙，露背设计，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水晶。这是苏晚晴最喜欢的颜色，我记得照片里的她就穿着类似的一条裙子，站在沈砚辞身边，笑得明媚如花。
"林小姐，沈先生在车里等您。"管家恭敬地说。
我点点头，提着裙摆走出大门。黑色的迈**停在雨后的庭院里，车身锃亮，倒映着灰蓝色的天空。沈砚辞坐在后座，正在看文件，侧脸线条冷硬。
我拉开车门坐进去，他抬起头，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。
"很适合你。"他说。
我知道他的意思。很适合扮演苏晚晴。
车子启动，驶向庄园。一路上沈砚辞都在处理公务，我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，思绪飘远。三年前的我，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那时候我刚拿到优秀毕业生的称号，满怀憧憬地计划着去巴黎深造，梦想着有一天能举办自己的画展。
现在，我的画具都积了灰，锁在公寓最底层的储物间里。沈砚辞不喜欢我画画，他说那是浪费时间。我需要做的，是待在他看得见的地方，穿着他准备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