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我低头看自己的脚踝。
五个青紫色的指印，清清楚楚地烙在我的皮肤上。
那天晚上我没再睡。我把被子裹在身上，缩在床的最角落，盯着床沿和地板的缝隙，一直盯到天亮。
凌晨五点半，我打了房东的电话。
2 房东的秘密
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本地女人，姓周，说话嗓门很大，爱笑。我第一次来看房的时候，她拍着**跟我保证，这房子什么都好，干净，便宜，位置方便。
我没跟她提床底有手的事。我只说房间里好像有老鼠，想让她帮忙看看床底下有没有洞。
周姐拎着个手电筒来了。她趴在地上，把手电筒往床底下照，照了半天，说：“没有洞啊，干净得很。”
我说：“能麻烦您再往里面照照吗？”
她又照了照，然后笑了：“你自己看嘛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我趴下去，顺着她的手电筒光往里看
空的。
床底下只有一层薄薄的灰，灰上边有几个我搬进来之前留下的空纸箱子。什么也没有。
周姐站起来，拍拍膝盖上的土，笑着说：“年轻人，胆子小得很。住久了就好了。”
我送她出门，说了谢谢，然后锁上门，站在屋子中间，盯着那张床。
那个指印还在我脚踝上。
白天的时候它淡了一点，但还在。五个青点，正好是手指的位置。我洗了三次，搓得皮都红了，还是消不掉。
那天晚上我没**。
我把所有的灯都打开，坐在客厅的椅子上，盯着卧室的门。我告诉自己，只要不睡那张床，就没事。床底下的东西只在床底下，只要我不靠近床，它就抓不到我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卧室的门开着。我能看见那张床的床脚。房间里什么都没有。
可就在这时，我感觉到了。
一股视线。
从我卧室的方向看过来。从我床的方向看过来。从我床底的方向看过来。
我没动。我告诉自己那是错觉。我告诉自己灯开着就不会有事。我告诉自己
那只手出现在我的视线里。
从卧室的门框边缘伸出来。贴着地板。五根手指扒着门框的边缘，一点一点地往外探。
它在往外爬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。我跑到门口，拉开门，冲进楼道，一直跑到楼下，跑到小区门口的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