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我听见天花板在掉弹珠

了。

我关灯，重新躺下。
但我再也睡不着了。

那声音像是掐准了时间，每隔三到五分钟，就响一次。
嗒。
嗒嗒。
嗒。
一次一颗，不紧不慢，像是有个人，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我头顶，耐心十足地玩着同一颗弹珠。
没有嬉笑，没有跑动，没有任何别的声音，只有弹珠落地的清脆响动。

我睁着眼，盯着黑暗的天花板，一直等到天边微微发亮。
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的时候，那声音才彻底消失。

那一夜，我几乎没合眼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去上班，脸色差得吓人。
同事看见我，都关心地问是不是生病了，我只能勉强笑一笑，说昨晚失眠，没睡好。
我没敢提弹珠的事。
成年人的世界里，你说你半夜听见天花板有弹珠声，只会被当成压力太大、神经衰弱、想象力丰富。
我不想被人当成怪人。

那天上班，我心神不宁，脑子里面反复循环那几声清脆的响动。
我一遍一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：只是巧合，只是建筑异响，只是一次意外，今晚肯定不会再有了。

我甚至在午休的时候，特意搜了科普。
网上最常见的解释是：楼房内部钢筋长期受腐蚀，与混凝土产生空隙，石膏碎块掉落，在内部撞击弹跳，声音传到天花板，听起来就像玻璃弹珠。
我盯着那段解释看了很久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，死死相信这就是真相。

我告诉自己：别**，要信科学。

可现实，狠狠给了我一巴掌。

第二天晚上，弹珠声，又来了。

我刻意比平时早睡，十一点就躺到床上，手机关机放在一边，努力让自己放松。
我告诉自己，只要睡得够快，就听不见声音。
可我越想睡，脑子越清醒，耳朵竖得老高，下意识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我终于有点昏沉。

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瞬间——

嗒。

一声脆响，精准扎进黑暗里。
我浑身一僵，瞬间清醒，连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嗒嗒。
嗒。

一模一样的声音，一模一样的节奏，一模一样的位置——我床头正上方的天花板。
没有偏差，没有变化，